“双料”影帝宋太祖
腹黑盟主vs统战高手。

文/全历史 范范之辈

927年3月21日,宋太祖赵匡胤出生于河南洛阳。

作为宋朝的开国皇帝,赵匡胤无疑是一个善用手段的政治家。他首先通过一场自导自演的“陈桥兵变”(此处可a960年2月2日的开封)骗局,黄袍加身,建立北宋,并实现了全国大部分地区的统一。

他两次“杯酒释兵权”(此处可a961年8月22日的开封)罢去禁军将领及地方藩镇的兵权,解决了自唐朝中叶以来地方节度使拥兵自擅的局面。

同时,“不杀士大夫及上书言事者”的治国策略,基本规划出了整个大宋朝轻武重文的政治走向。中国也从此告别了汉唐时的“尚武”之风,进入一个整体上的“崇文”时代。

可以说,赵匡胤对于大宋朝就是一种定基作用的存在。这也是多数朝代开宗立派人物的历史地位。

唐太宗李世民(此处可a649年7月10日的西安)以贞观之治,正式开启大唐一百多年的开放之风。

明太祖朱元璋(此处可a1368年1月23日的南京)严刑重法,为明清两代铺垫了基本制度规范。

那么,除了历代大文豪们特别是清代的头号粉丝王夫之宋太祖的歌功颂德之外,我们还能从他身上看到怎样更接地气、更人性化的面向呢?

第一,他是有些长情的野心叛徒:当机立断VS犹豫不决。

在军阀混战的五代时期,赵匡胤凭借军功逐渐得到了周世宗的赏识,也逐渐在后周的禁军中建立起了自己的势力。而他的崛起皆是因为在周世宗面前的忠诚憨厚形象。

赵匡胤周世宗身边手握重兵的外甥李重进和女婿张永德不同,并没有派系和根基。在一场击退北汉的高平之战中,赵匡胤立下战功,却丝毫没有邀功之意,逐渐被周世宗视为嫡系。

果然,在周世宗的禁军整顿大计划中,赵匡胤成为了主要将帅负责人。正是因为参与到了整军,他逐渐在军队中建立起了自己的人脉关系网,其中的义社十兄弟就成为他日后改朝换代的第一线支持者。

周世宗前脚刚去世,赵匡胤便嗅到了篡位称帝的机遇。此刻,新皇帝未成年,主少多疑。赵匡胤当机立断,以外敌入侵为由,集结禁军出城。结果,就在京城附近的陈桥驿发动兵变,代周立宋。

宋朝 太祖皇帝肖像

这样的野心家虽然能够喊出“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的豪言壮语,但其实性格中也会有优柔寡断的一面,甚至是缺乏开创者的气度。

因为担心城里的家人安危,赵匡胤曾犹豫过是否称帝,结果还是被妹妹用面杖给敲打醒的,说大丈夫做大事,要懂得自决胸怀,切勿妇人之仁。

再如,称帝之后,赵匡胤收到了部将王全斌请战灭亡后蜀的提议,诸将也建议“乘势取云南”,灭大理。可宋太祖并没有同意,因为他怕出现像唐朝天宝年间的南诏之祸那样,毁掉辛苦得来的江山。结果,宋太祖以玉斧划定大渡河为界限,“此外非吾有也”。

虽然赵匡胤是乱世中的篡位者,却表现出了君王少有的长情。对待旧主,他给予后周柴氏子孙以礼遇,立下“(周)太祖誓碑”;对待家人,他可以在行军打仗之时,仍不忘七夕之日往家里捎信带钱,妹妹去世,他会罢朝禁乐。

第二,他是以柔克刚的智慧盟主:腹黑VS仁慈。

早年混迹江湖的经历,让赵匡胤的君王之路和行事作风有种武林盟主的既视感。当了皇帝,照旧与十兄弟一人一骑,林中狩猎,对坐饮酒。甚至连一名状元名额的选择,也要求两个候选人当庭比武决定。

但这位武林盟主绝不是毫无头脑的武夫,相反有着截然不同的复杂性格。一方面,为加强皇权使用腹黑手段。最好的体现便是“杯酒释兵权”的典故。他会借助兄弟间轻松喝酒之时,试探谁有谋害之心,既表现出平易近人,又时不时亮明“天下主”的身份。

《 宋太祖蹴鞠图》

另一方面,为笼络人心表现出体恤百姓的仁慈,同时也正是他以柔克刚的智慧所在。他以尽可能少流血的代价,换来了陈桥兵变的成功。赵匡胤更是要求兵变成功后,进城不可烧杀抢掠百姓,做到“兵不血刃,市不易肆”。

客观上来看,确实是保护了汴京的百姓,这与十年前郭威的暴行屠城形成对比。再如,他还对诸国的降君施以怀柔优待政策;对燕云十六州的收复,也以赎买为先,不通再动用武力。

所以,他对百姓生命和财产的重视,即便是收拢人心的手段或骗局,也是好过真实的残暴。

第三,他是情商在线的统战高手:拥有大局观VS不问细节。

从整体的治国理念来看,赵匡胤无疑是一位很有大局观的统战高手。身为篡位者,赵匡胤深知权臣对于皇权的威胁性,像历史上的田氏代齐曹丕(此处可a220年12月11日的许昌)篡汉、刘裕篡晋(此处可a420年7月11日的建康),都是权臣实际所得与地位不得匹配的结果。

于是,赵匡胤从赵宋王朝的长远未来出发,在制度上创新了“二府三司制度”,至此宋朝之后再无权臣篡位。

宋太祖夜访 赵普

因为这一制度将宰相的军权、政务、财政大权分离。一个非常典型的例子就是在唐朝便存在的“参知政事”一职,从原来的临时性跑腿工作,被宋太祖专门指定为“下丞相一等者”。

从此,参知政事名义上虽是副职,但除了名称稍逊一筹,在所统事务上参知政事与宰相工作内容一样,且权力相当。王安石(此处可a1086年5月21日的开封)就曾任职参知政事,主持变法(此处可a1069年3月22日的开封)。这一点在宋朝形成制衡关系,削弱了宰相权力,加强了中央集权。

然而,相互牵制的官僚体系又带来了行政效率低下的问题,再加上宋太祖又是在细节上粗线条的甩手掌柜。赚钱是任职十余年的宰相赵普的事儿,皇帝只管花钱就是了。于是,发生了著名的熏笼事件——赵匡胤想要在后院造一个蒸笼,可几天过去了仍然没有消息。原因就是这件小事要经过好几道部门和流程,办事人员也有心无力。

这件小事实际上并不孤立,而是大宋王朝这台新的政权机器的一个缩影,冗官问题为大宋灭亡留下了祸根,这便是帕金森定律的误区。(详见规律7 - 认清帕金森定律:走出机构低效的误区

历代评价

“此处无人,尔辈要作官家者,可杀我而为之。”——《闻见近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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